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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禅对书画艺术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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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0-6 23:54: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禅风斋 于 2013-10-21 15:0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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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念六祖圆寂1300周年文化节上,我们组织的禅意书画作品展,共展出作品60件,有佛经经典、坛经偈语等禅意书法作品,有祖庭国恩寺风光等禅意山水画,有佛、菩萨、祖师大德人物画等等。此次作品水平较高,显示出作者的深厚艺术造诣和对禅宗的感悟,禅之意蕴,令人回味。关于佛禅文化与书画艺术的渊源,可以追索得很久远......

      禅宗文化渊源流长,博大精深,是中华传统文化不可分割、不可替代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一种异质文明,佛教传入中国后,六祖惠能大师把达摩老祖从天竺带来的佛教中国化,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禅宗,因而六祖惠能也被誉为中国禅宗的真正开创者。在六祖惠能开创的禅宗思想及文化与本土文化不断融合,深深地影响了中国传统书画艺术,为中国传统书画艺术的创作,带来了无限丰富的题材和灵感。一方面,书、画家也多涉足佛教;佛教经常利用书、画来扩大自己的影响,书画也常以佛教为题材来丰富自己的内容;隋唐之后,佛理禅趣更大量融入书、画之中,书坛画苹处处流露出禅机佛意。禅宗以其独特的思想和视觉、无限广阔的宇宙论和本体论,影响了我国本土哲学、文学诗歌、雕塑美工、书画艺术、庭园建筑、音乐、武术、茶艺乃至政治、经济、民俗、语言文字等诸多领域。其后文人雅士对“禅宗”这种风格无不心向往之,仅就艺术而言,雕塑、造像、绘画、书法受禅宗文化的影响可谓相当深远的。在此,重点谈谈禅文化对于书画艺术的影响。

      关于禅对中国古代绘画的影响,有这样一则故事。据说有一位中国画家在巴黎留学时,因颇通中国画理,大家都很尊重她,视之为中国画理权威。有一位在法国名气颇大、年事已高的印象派画家拿了一本《六祖坛经》请教这位中国画家,这位中国画家读了半天,不解其意,只好直言相告:不曾学过。那位老画家大吃一惊,说:“你们中国有这么好的绘画理论,你都不学,跑到我们法国来究竟想学什么呢?”这个故事不论是否属实,不管那位印象派画家的说法是否过于夸张,但禅学对于中国古代绘画的深刻影响,则是毋庸置疑的历史事实。要了解禅宗与书画之因缘,可以先看看书画家与佛禅的关系。

      书法方面,我们知道,书写佛经、彩绘佛像,具有不可思议的功德。古代与现代的书法家,经常喜欢抄写佛教经典典籍。如《金刚经》、《六祖坛经》、《华严经》、《妙法莲华经》等。历史上,曾经涌现了许多书写经文的僧人,有些高僧还刺血写经,用自己的心和生命在书写着真理,书写着甚至比生命还有重要的追求。社会上,一些士大夫和社会贤达之士以及书画家们,也以抄写佛教经典、偈语为心灵与艺术的归依。现在我们所能够看到的许多佛经抄本,名流千古,都是他们智慧和定力的结晶。我们所知的,如王羲之所书《佛遗教经》、张旭所书《心经》等。王羲之七世孙智永禅师,闭关多年,以惊人的毅力和原创性贡献,书写“千字文”八百余本,为世人推崇。智永禅师甚至还将王羲之的《兰亭序》,带到云门寺保存,当时,云门寺有书阁,他住楼阁上临书20载。智永和张旭在继承传统书法精神的基础上发展了草书艺术,充分地展示了草书的艺术魅力,后世以“颠张狂素”来形容他们臻于化境的草书艺术,并敬称张旭为“草圣”。到了近代,律宗高僧弘一大师(李叔同)在弘扬南山律的同时,总是不忘以书法抄录佛教格言为墨宝,广结善缘,醒悟世人的。已故的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先生和常务理事、著名书法家启功先生,都是当代书法界的泰山北斗。

      绘画方面,唐代的佛画可谓空前发展,唐代佛画的色彩与线条一直为绘画者所研究和借鉴。值得一提的是,绘画史上出现的高远淡泊、超然洒脱,禅机意境,跃然纸上的禅意画,开其端者唐代的王维。王维性喜山水、耽于禅悦,既工诗,又善画。其诗如画,其画如诗。特点是将墨色泼成深、浅、浓、淡等多种色调,用来表现山石林木,与青山绿水不同,别有一种清雅洒落的自然情趣。汉以后,擅长绘制佛画的画家逐渐多起来。到魏晋南北朝时期,有著名的画家曹不兴及西晋的张墨等,曹不兴被誉为画“佛像之祖”,他的佛画艺术对佛教东渐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其画风被卫协所继承,后又传顾恺之、陆探微、张僧繇等人,绵延不绝,风行百代。宋,元之后的画坛,其兴衰起落往往与禅学发展密切相关,禅学兴,则画坛昌盛,禅学衰,则画坛冷落。近代大画家张大千,曾经出家为僧,从其名便可见一斑。他画的观音和其他佛画也不在少数,至今都是无价之宝。近现代,弘一大师的弟子丰子恺先生也常以画佛教放生故事而闻名于世。

      新兴举办的“纪念六祖惠能1300周年文化节禅意书画作品展”,此次展出的中国佛教协会前任会长一诚大和尚和现任会长传印大和尚的绘画和书法作品,可谓禅孕然的好作品,他们都是经常以书法结缘,以书法化俗的大德。

      综观上述历代书法、美术名家与佛禅文化的渊源,可以说,书法绘画艺术是中国古代美术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懂得书画艺术,就不能全面了解中国古代美术;从艺术史的角度来看,书写经书和绘制佛教题材的壁画,不懂得壁画,也很难全面了解中国古代的绘画艺术;而中国古代的壁画,自魏晋之后,几成佛家之天下,或见诸佛寺,或取材佛教,或出自释门之手。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撇开佛教壁画,中国古代的绘画乃至中国古代美术将顿时失色。为什么佛禅文化会对绘画、书法等文化形式产生如此影响呢?或者说,历代书画家对佛禅文化如此重视呢?

      这就要明白禅理与书画之道的关系。禅理就是教人觉破无明,断灭妄念,证得真如,回归本来面目的方法与途径。说禅也好,叫佛也罢,都只是名相。佛教之所以有各派之别,或禅宗或净宗或密宗等,只是佛法修行广度有情的诸多法门而矣。殊途同归为明心见性、见性成佛的大道。书画亦可以为门径,于书画创作之中假以佛法,体会书画创作之中所蕴含的种种禅机,勤奋修习,同样可证大道。禅意书画者借用笔墨,写出心灵的声息,禅画是表达禅理的方便法门之一。禅的本质是要看入自己生命本性的艺术。所以禅画表现手法往往是脱俗、空寂、古拙、无味、无心、兀傲。体现非知识、非理论、无意识、无逻辑心灵所想;但经常又用洒脱、风流、疯颠、活泼等很平常的外像来表现,一切皆如本能。以禅意书画者不拘任何体裁、不拘任何方法,只要把握禅心即可。禅宗的教学方法是要学禅之人“悟道”,因此作书作画当以无常之心,无我之法,做无相之字为宗,切勿心落俗事,妄起贪念,争名逐利,招致苦果。

      禅与书画在某种意义上是相通的,两者都是修行者真性情的流露。禅意书画家受了禅者“顿悟”精神的影响,不循古法,只抒发自己强烈的感受。作画力求笔墨简练,除了名山大川和崇山峻岭,也画一般的山头,不注意细部的刻画,讲究意境空阔,这一切都和禅宗思想意义相通。原本是禅师接引学佛之人的手法之一,后逐渐影响到文人画的创作,作为诗人画家的王维正是他运用佛经譬喻故事入画作“雪中芭蕉”来暗寓佛理,才开创了“文人画” ,使他被后人确认为禅意书画的大家。王维在《画法秘诀》中曾言:“禅画作为一门艺术,要肇自然之性,成造化之功。”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美学原则。也就是说,要想达到艺术的美,必须把表现自然的特征作为开端,而且要加以主观的创造,才能使之完善。一个画家,“或咫尺之图,写千里之景;东西南北,宛而目前;春夏秋冬,生于笔下”,仅有对自然的模仿是不够的,还要有造物主那样安排万物的气魄。

      就书法的影响而言。我们知道,禅宗之“戒、定、慧”三学,均与书法之道相通。戒者,主要是调整身心,定者,则在专注凝神,而般若智慧,则使人穷妙极巧。其中,尤以禅定之功与书法之道关系最为密切。汉蔡邕《笔论》云:“夫书,先默坐静思,随意所适,言不出口,气不盈息,沉密神彩,如对至尊,则无不善矣。”“书圣”王羲之也说:“夫欲书者,先凝神静思,预想字形,令意在笔前,然后作字”;柳公权则说:“用笔在心,心正则字正。”这些议论,都深契佛家禅定之要旨。可见,佛理与书道多有相通之处。

       而在绘画上,六祖惠能开创的南宗禅学,其基本思想之一是通过“明心见性”“发现自我的本来面目”,而唐宋绘画中这种注重反映主观精神、注重反映自我的画风,画中的高远气势,实际上正是文人画家“明心见性”修养的体现。禅学南宗的另一个重要思想——“当下顿了”、 “直截便当”,对中国古代绘画产生深刻影响。与董其昌并世齐名之李白华对禅意书画有如下之说:“古人绘事,如佛说法,纵口极谈,总不越实际理地,所以人天悚听,无非议者。绘事不必求奇,不必循格,要在胸中实有吐出,便是矣。”这种不循规格,直舒胸怀之画风,无疑是受到六祖惠能大师禅学思想不拘形式、注重心性思想的影响。用笔墨表达禅理的绘画作品,它不拘任何体裁和表现何方式,中心只是为了体现禅心。它在从佛教“禅”的思想出发,通过禅画表现自己领悟的境界;又多以简略笔法,寥寥几笔勾画作者的心灵所想;它往往表现出画中有禅,禅中有画,诗画完美结合。而所谓董其昌、巨然,米芾三家的“一超直人如来地”,实乃禅家之顿悟见性、直指便是。至于清初石涛所言的“至人无法,非无法也,无法而法,乃为至法”,更是禅宗所指的 “一切万法,尽在自心中。”是禅意书画的终极追求——论画不在形似,笔墨旨在洒脱飘逸,境界贵在萧条淡泊,虚实相映,似有还无之间。

      六祖禅宗思想历经一千三百年的发展,其对各个领域的影响、尤其是书画艺术的影响可谓深远,今天,作为禅宗六祖故乡人的书画人,在艺术上充分吸收了六祖惠能大师思想文化中的禅意养分。在今天,弘扬禅意书画创作、展览,将有利于构建社会和谐,促进世界和平。愿六祖故乡新兴的书画家们,能够传承禅文化和禅意书画,为人文新兴贡献心力。也愿新兴的书画爱好者,修身养性,倾情翰墨,矢志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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